30. 第 30 章

这一处庭院之中所有的声音似乎都在这时停了下来,原本正忙碌的几人皆是震惊地望了过去,只有门外巷道里的冷风吹在小门的缝隙里呼呼作响。

珉和原本往柴房去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回头看去。

她莫非是听错了?

只是珉和回头望去时,便瞧见谢子期原本白皙的脸庞如今已经红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子,在珉和看过去时,眼神也闪闪躲躲。

方才那句话显然不是她听错。

对于谢子期的情意,珉和其实偶尔会若有所感,只是珉和常常以为那只是他们从小的情谊罢了,更何况谢家那是什么人家,所以她从来不会把这种心思放在谢子期身上。

“你……”珉和迟疑地看着谢子期,“你难道是生病了?烧糊涂了?”

听见她的话,谢子期总算不再躲闪,虽然脸红的跟虾子一样,但是神色坚定,他方才那话并不是什么玩笑话,“珉和,我没有生病,更没有说胡话。”

“如今方家已经对你,对珉晨和宁和酒肆都动了手,可我们连他们为什么做这些事情的原因都不清楚,总不能真是为了那所谓的书院供酒一事吧?你若是,若是同我成亲,入了我谢家的族谱,你就也算是我谢家的人了……”谢子期说着说着,面色更红,就连原本坚定的视线,这回对上珉和时又开始左右游移,“有谢家在,方家就不敢对你们下手了。”

珉和听了他的话,更加震惊了,就差冲上去晃晃谢子期的脑袋好将他脑袋里的水倒到干净,“就算你要用谢家来护着我们,也不至于搭上你自己的后半生啊。”

谢子期摇了摇头,看向她的视线温和了许多,“你不必顾虑我,我不会……”他停顿了片刻,“若是没有这层身份,大哥和父亲绝不会为了一个多年前的友人堵上整个谢家的清明,如今方家不过是栽给珉晨一个抄袭的名头,大哥便不愿叫我同他多有接触,若是方家之后做了更多,如今日这样的事情,恐怕大哥更不会愿意我同谢家插手其中,”眼见着珉和想要开口拒绝,谢子期又道,“你不必急着拒绝我,我,我可以等你回复,这确实不是一件小事……”

古往今来有许多富家书生贫家女,贵族小姐穷小子的话本,就连隔壁街的南曲院子里头,唱的也大多是这般的戏文,只是珉和从没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珉和耐着性子同谢子期道,“谢公子,这事情并非是我回复了你,就真的成了的,你可是谢家嫡支的五公子,若是叫你大哥和父亲知道,只怕还没有打死你,便要先冲过来打死我了。”

谢子期温声道:“你不必担心他们,你只需好好考虑此事,父亲和大哥那处,自有我去说服。”

眼看着如今谢五正是上头的时候,珉和也不指望在这个时候就叫他打消了这个想法,只能暂且拖住他,“那你让我好好想想,你如今可别真的去同你大哥和父亲说起此事。”

谢子期撇开了头,没说去,却也没说不去,珉和皱了皱眉,正想再同他好好说说,却听谢子期忽然说起了另外一档子事,“这几日晋州城里传遍了濯砂书院的辩学一事,就连父亲他们都对此事颇感兴趣,这事情可是珉晨同先生提议的?”

珉和望着他的眼睛,清澈干净,还透着几分固执,她只能在心底暂时放弃了说服谢子期这件事,轻点了点头道:“这事情是珉晨和重阳先生商定的。”

“那你可知道明日便是濯砂书院放出的辩学的日子?”

谢子期这一句话叫珉和彻底没有了干活的心思,险些将拎在手里的空酒坛再次摔在地上,她随手将酒坛撂在了一旁的木架子上,和同样震惊的管牧对视了一眼,随后冲着谢子期问道:“明日?你是如何知道的?”

谢子期一脸无奈,“你当我父亲为何在此时将我从家中放了出来。”

管牧也不洗坛子了,他将原本捧在手里的坛子放回地上,甩了甩手,忙不迭插话道:“明天?可是这两天我出去打听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说这事情啊?”

谢子期:“我父亲原本是叮嘱我直接回书院的,只是我想起这事情……还有先前方家的事情,才转头过来告诉你们一声,像辩学这等事情本就是晋州和天下学子才会特别关心的事情,寻常百姓听个热闹便也罢了,又怎么会关心辩学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珉和看了眼管牧,心道也是,这几日他们尽忙着酒肆的事情了,这附近住着的基本上都是没什么文化的平头百姓,即便是那小老头印章铺子前头的那少许几个打探消息的读书人,大多也不会同他说起这种事,管牧自然是探听不到了。

她原本想着这消息也没放出来几日,想来书院里应该会多等一段时日,只是没想到这没几日的功夫,他们就要开辩学了。

想起先前珉晨说的话,珉和其实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先前同珉晨说的自然都是些玩笑话,这可是洗清珉晨污名最关键的时候,她怎么可能不去。

谢子期打量着珉和的神色,开口问道:“我叫外头的马夫等傍晚时候前来接我同谢竹,珉和你同阿牧可要同我们一道前去书院。”

一起自然是不可能的,珉和摇了摇头,眼下谢子期都已经和她说了那样的话,她要是再给谢子期希望,只怕她以后真的会叫谢家人套个麻袋丢进衢江水里。

珉和重新拎起了方才撂在木架子上的几个酒坛,如今谢子期说了那话,她当然不可能跟他一起上去。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谢子期打发走。

“如今酒肆里头事情多,实在不好太早离开,谢公子可知道那辩学是什么时辰开始?”

谢子期也跟着重新蹲下身撩起清水拂过那空酒坛子,“时辰并没有说的很清楚,只是往常像这样的事情,巳时便开始了,这一回还有许多不曾住在书院的学子要去,应当也不会比这更早了。”

珉和点了点头,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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