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见证奇迹吧!(下)

,走进不科学

“抓住电磁场中的波?”

听到徐云这句话。

法拉第下意识便转过头,与好基友威廉·韦伯对视了一眼。

随后两位电磁学大佬同时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们将目光转移,投放到了教室中那块巨大的镀锌金属板上。

与寻常的可见光不同。

电磁场中如果真的存在一种波,那么它一定具备肉眼无法观测的性质。

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毕竟如果能看到电磁波,法拉第等人早就注意到这东西了。

因此徐云所说的‘抓住’,必然不可能是直接将电磁波具现在所有人面前,而是以某个现象或者反应为证据。

就像法拉第当初做的铁屑实验:

当时他在一张纸上撒上了一层极细的铁屑,在纸下面放一块磁铁,然后轻轻地敲这张纸。

于是,受到震动的铁屑沿着一条条磁线,从磁体的北极到南极整齐地排列了起来。

法拉第由此发现了磁力线这个概念。

因此不出意外的话......

徐云这次的‘捕捉’,显然也是以现象代替实物,这点肯定不会有意外。

只是会是什么现象呢?

是物理反应?

还是说以现象代替不可见物?

而就在法拉第几人思索之际,徐云又开口道:

“法拉第教授,现在可以开始试验了吗?”

法拉第这才回过神,对一旁的阿尔伯特亲王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目光。

这位英伦半岛的无冕之王虽然在专业知识上有些匮乏,但毕竟是现场地位最高之人,试验必须要征得他的同意才能开始。

阿尔伯特亲王朝法拉第微微颔首,对徐云说道:

“请开始吧,罗峰同学。”

徐云道了声是,又用余光轻轻瞥了眼阿尔伯特亲王。

刚刚这短短的几个单词里,阿尔伯特亲王便停顿了足足两次,停顿期间还伴随着吞咽动作。

很明显。

最终导致阿尔伯特亲王英年早逝的胃部以及食道痉挛,此时已经有了比较清晰的症状。

阿尔伯特作为英国历史上最有名的‘赘婿’,后世...尤其是后世英国的医学家,对于他生前的病情可谓探究颇多。

可以确定的是。

阿尔伯特亲王在生前患有腰部风湿、前列腺肥大、胃痉挛以及反流性食管炎。

其中最后的两者,大概率就是导致阿尔伯特亲王去世的罪魁祸首。

这年头的英国可没有奥美拉唑,反流性食管炎无论是在发作的痛感还是威胁性上都要远高于后世。

但徐云有些犹豫的是......

他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出手。

因为阿尔伯特亲王这人原本的历史中,对华态度实在是太奇怪太奇怪了。

首先作为利益阶层,阿尔伯特亲王必然有享受到一鸦给英国带来的红利。

但作为英国的无冕之王,他本人却从来没有对华夏表达过任何的态度或者指示。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意东方的局势,生前关注点主要在德国、在美洲、工业和经济方面。

东方仿佛压根不存在一样,负责对华策略的历来都是英国首相。

上辈子徐云还托好友去帮忙收集过1840-1865年之间英国对华议案的扫描版,前后足足花了七百多块钱,却没有发现哪怕一个是由阿尔伯特决定的议案。

且不说人品好坏,这从一个国家决策者的角度来看就完全不合理嘛——任何一个欧洲的阶层,谁会在19世纪忽略华夏?

但阿尔伯特就偏偏这样做了。

就像你有个股票软件,一年给你几千万的分红利息,但你对于这部分钱从来都不关心,甚至连开个手机看看昨天涨了多少的念头都没有。

这显然是一种非常非常奇怪的行为。

后世的金陵大学甚至还为此开过一个课题,研究过阿尔伯特亲王的对华态度,但最终也没有一个准确的结论。

所以徐云是真搞不懂这人到底是个啥性格。

要是格兰特那种罪大恶极的洋枪队队长,或者林赛那种值得尊敬的国际友人,那处理起来反倒还容易很多。

想到这里。

徐云不由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先抛到了脑后。

时间还长,慢慢观察一下再说吧。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把实验的事情给处理好,把法拉第的线给搭上。

随后他走到了实验发生器边上,对汤姆逊道:

“汤姆逊先生,麻烦把房间的窗帘都拉下来吧。”

汤姆逊当即点了点头,道:

“明白。”

刷啦啦——

片刻过后。

教室黑色的布帘尽数被放了下来。

加上教室本就处于偏僻的角落,因此屋内此时不说漆黑一片吧,至少可以算是‘暗室’的标准了。

徐云又最后检查了一番设备,接着按下了设备开关。

比起昨天的实验,今天徐云所准备的发生器在规格上要更加精细一些:

铜球依旧不变,不过连接铜球的铜棒长度统一恒定在了12英寸,正方形锌板的边长则是16英寸。

很快。

滋滋滋——

随着电压的升高,火花再次出现了。

咻——

紧接着。

随着光线的反射,接收器上也同时出现了火花。

见此情形。

法拉第等人又彼此对视了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疑惑。

现象依旧令人震撼,但似乎......

与昨天的没什么差别?

不过很快。

法拉第的注意力便被徐云手中的某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类似手电筒大小的玻璃管,内中放着一些黑色的粉末,看起来有些像是芝麻粉。

玻璃管外则有一根导线,导线两端与玻璃管的两头对应连接,形成了一个回路,其中一端还挂着一台电压表。

法拉第见状不由站起身,走到徐云身边,指着玻璃管道:

“罗峰同学,这是什么东西?”

徐云看了他一眼,扬了扬玻璃管,笑着解释道:

“这是一个金属屑检波器。”

“金属屑检波器?”

法拉第重复了几遍这个词,忽然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猛然抬起头,目光看向了那块固定在墙上的巨大镀锌金属板。

过了一会儿。

他面带感慨的看向徐云,了然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是驻波,肥鱼先生他利用了驻波,对吗?”

徐云笑着点了点头。

众所周知。

光电效应作为物理学史上一个闪耀无比的节点,它在理论上的衍生方向多如牛毛,但在概念意义上其实主要只有两点。

首先便是反驳了光的波动说——它给波动说的大动脉上狠狠的来了三刀。

第一刀就是截止频率。

也就是对于某种金属材料,只有当入射光的频率大于某一频率v0时,电子才能从金属表面逸出形成光电流。

这一频率v0称为截止频率,也称红限频率,极限频率。

如果入射光的频率v小于截止频率v0,那么无论入射光的光强多大,都不能产生光电效应。

而按照波动光学的观点。

无论频率是多少,只要光强大,时间长,电子就能获得足够的动能脱离阴极。

第二刀是不能解释为什么存在截止电压,且只随频率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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