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初次交手

秋千上坐着的正是作祟的婴灵,只是他在母体中死去的时候才刚刚成形不久,所以此刻只是一团模糊的黑气,依稀能辨别出五官和手脚而已。

这婴灵见识了不少来想要捉他的道士,根本不把元一放在眼里,声音缥缈且恐怖:“哈哈哈哈,我已经死了,你要怎样杀我?”

那一团黑气在秋千上荡来荡去,十分自在的模样。这整个宅院已经都是他的地盘了,在自己的地盘上,婴灵毫不畏惧,甚至挑衅他们:“你来呀,你来杀我呀,哈哈哈哈,废物!”

元一碍于银月姬在身旁,无法动手,可没想到银月姬却开口了:“你这死小孩,做了那么多坏事居然还这么嚣张!”

她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些隐隐约约的害怕,整个人还是紧紧地靠着元一,眼睛都不敢睁开。

“呸!”那婴灵不屑地看着银月姬,“瞧你这幅害怕的样子,你敢睁开眼睛看看我吗?”

“哼,我怕你不敢看我。”银月姬受不了这婴灵嚣张的气焰,决定吓一吓他。

只见银月姬突然睁开眼睛整张脸布满了羽毛,双眼冒出绿光,张开嘴巴发出清脆的鸟叫声。

“啊!”婴灵本以为她就是个普通的凡人,没想到居然是妖怪,猝不及防被吓一跳,差点掉下秋千,指着银月姬说,“你是妖怪!还是个丑八怪!”

“你说谁是丑八怪?”银月姬彻底被激怒了,已经忘记了害怕,松开元一的袖子就要过去揍他的样子。

元一拉着银月姬的手腕:“别冲动。”

“别拦着我!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活!”银月姬眼含怒火瞪着那团黑气。

婴灵似乎被银月姬逗笑了,在秋千上打了两个滚:“哈哈哈哈,丑八怪生气了!生气了!”

本来是恐怖的场景,被这两个幼稚的一鬼一妖搞得一丝恐怖的气氛都没有了。

元一挡在银月姬身前问婴灵:“你为何要在这里作祟?”

“作祟?”婴灵停止了打滚,那一团黑气似乎有嗦手指头的动作,“我没有作祟,就是想和他们玩儿。”

“少来!”银月姬凶巴巴地说,“你都害死那么多人了,还说没有作祟?”

“那是他们该死……”婴灵的声音变得低沉,随着他的情绪变化,周围又刮起了阴风。

元一和银月姬感觉后背凉嗖嗖的,银月姬又靠近元一一些,只是已经不会再怕得闭上眼睛了。

“他们为什么该死?”元一问婴灵。

“我死的时候,就没有人问问为什么要我死,我又何必要管他们为什么该死。”婴灵开始生气,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周围开始陷入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婴灵变成一团黑红色的火焰悬浮在空中窜来窜去:“我活着的时候她们要杀了我,我死了还要找人来杀了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随着他的话语,这团黑红色的火焰变得十分高涨,周围的阴风吹得元一和银月姬衣袂飞扬,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人家都厚葬你了,你还要作祟!”银月姬被风吹得眯起眼睛,大声说,“都超度了你还不走!”

“厚葬?超度!”婴灵的怒气一直在上涨,这似乎是他的痛点。

这团黑红色的火焰绕着元一和银月姬飞了一圈,周围的黑暗消失,宅院的轮廓又显露出来。

愤怒的婴灵全力冲向一间又一间的厢房,所有的房门和窗户都被打开关上打开关上,哗啦啦作响,他又冲出来,似乎在摇晃着院子里的大树发泄怒气,树叶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元一本就觉得事有蹊跷,来见了这婴灵之后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他想了想说,“坟墓里被厚葬的孩子,不是你对吧?”

听到这句话,暴走的婴灵停了下来,悬停在半空中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元一,来了那么多人,上来就二话不说做法捉他,没有一个想要问一问为什么,也没有一个人说过这样的话。

银月姬也疑惑了:“不是他?那是谁啊?”

“能解开这个问题的,只有他自己了。”元一看向婴灵,“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故事?让你冒着魂飞魄散永不轮回的风险在这里作祟杀人。”

婴灵就安静了一瞬,随后又狰狞起来怒吼:“这关你什么事!滚啊!”

随着他的话语,一阵阴风裹挟落叶着元一和银月姬袭击而去。

元一抬手护着自己的头和身后的银月姬,当他放下手的时候,却看到自己和银月姬已经站在宅院外面了。

银月姬不明所以地看向四周:“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出来了?”

她提着裙子跑过去准备把大门推开,却发现如何也推不开,当她准备用妖法的时候,元一站在原地出声阻止了她:“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什么意思?”银月姬收回手转过头看向元一。

“明天我们去坟墓看看。”元一心中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只是还需要佐证。

银月姬有些失望的看着大门:“好吧,那我们现在去哪啊?”

元一看了看白天待过的耳房,走过去说:“先在这里凑合一下吧。”

两个人坐在耳房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银月姬坐在桌旁双手托腮打着瞌睡,元一看了看房间里仅有的一张床说:“你去床上休息吧。”

“好啊。”银月姬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往床上走去,坐下来后看着元一没有动,问他,“你怎么不过来?”

她的一问让元一有些慌张:“你休息吧,我过去干什么。”

“一起休息啊。”银月姬说得理所当然的样子,“坐着多不舒服啊,快过来。”

元一脸颊微微发红,与女子独处一房间已经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了,还要同床共枕……不行不行!

银月姬看着元一的样子砸吧了一下嘴巴:“真是麻烦,好啦,我变成鸟不就行了。”

说着她变成飞鸟形态跳到枕头旁说:“赶快过来,休息好才能好好揍一顿那个婴灵。”

元一看着银月姬都变成飞鸟了,自己再扭捏不过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他脑海中响起银月姬白天说过的话:“心无杂念,女子亦是飞鸟,心中不稳,飞鸟也是女子。”

他起身向床边走去,犹豫了一下,还是躺了下去,双手交叠放在胸口,缓缓闭上眼睛。

银月姬窝在枕头旁,借着小窗户照进来的一点点月光看着元一的脸,真是好看啊,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凡人?

“你真好看。”银月姬下意识说出了声。

这种感觉对元一来说太惊悚了,四周安安静静的,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软糯地说自己长得好看!

元一猛得睁开眼睛坐起来:“不行,我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受到一丝震动,耳房中的黄符开始无端飘动,墙上挂着的一个铃铛开始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银月姬也感觉到了异样,警惕地看向四周。

突然!一阵强风吹开了耳房的小门,一团黑色来势汹汹地冲进来,直接将房间里的桌子给劈成了两半!

元一目光一凛立刻幻化出长剑迎上去与那黑气缠斗起来。他怕自己一出手直接将黑气打散,特意没有用法力,只是用剑术。

耳房太小,元一施展不开,可是那黑气却没有固定形状,在狭小的空间也来去自如。

银月姬不会打架,扑棱着翅膀尽力躲开因为打斗飞过来的各种东西,看着他们打得这样凶猛,忍不住叫出来。

打斗之中,黑气感觉出来元一是个硬骨头,自己打不过他,于是注意到墙角扑棱着翅膀的那只飞鸟,便专门朝她攻击过去。

银月姬被吓得瞪大了眼睛,赶快扑闪着翅膀躲开,可她的翅膀还是受伤了,整个鸟狼狈地滚落在床上。

元一听到银月姬的哀嚎,眉头一皱,提着长剑就朝着黑气刺过去,然后问银月姬:“你没事吧?”

“我流血了!”银月姬带着哭腔说,“我的羽毛也掉了……”

黑气不与元一缠斗,专门向那只鸟攻击去,会说话的鸟,看来这道士一定会因为在意她的死活而分神。

元一挡在银月姬身前,眼神中爬上一丝怒气,招式变得更加狠厉。黑气节节败退,眼看自己打不过他,便直接从门口溜走,随后一道缥缈的女声响起:“不要多管闲事,要想活命,就赶紧进来这里!”

黑气离开之后,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墙上的黄符已经在打斗中掉下来不少散落在地上,桌子凳子也碎了一地,原本各种各样的法器也掉的掉,碎的碎,整个房间七零八落的十分狼狈。

元一顾不上这些,收起长剑转身跪坐在床上,轻轻用手捧起小小的银月姬,看着她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银月姬没开口,直接就在他的掌心中化成人形,正好坐在元一的怀里,抱着受伤的手臂哭丧着脸说:“我受伤了。”

她突然从飞鸟变成人形,元一下意识抱着怀里的女子,软软小小的,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动一下。

“你看啊。”银月姬见元一居然在愣神,直接把自己手上的手臂递到元一眼前,噘着嘴巴说,“都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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