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三章——陈与赵礼

白裙女子吓得别说是逃跑了,也意思声音都不敢发出。

对于她这样子不久前才修炼出人形的狐狸,平日里不过是时不时吸取过路樵夫,旅人的阳气,哪有胆气去跟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剑仙掰手腕。

男子嘴里不停地嘟囔了半天,斜眼看向一旁跟木桩似的白裙女子,

“你怎么还不走,不怕老夫杀了你吗?”

这么一说,白裙女子更加害怕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地面,一头银白色的长发也都垂到了地面上。

“还请大人饶命,奴家不过是山里一条狐狸,手上从没有粘过人命...........”

“哦,你修炼的也是灵气?老夫还以为又是哪边来的刺客?原来不只有墨大人会修炼灵气,有点意思..........”

男子显然是对白裙女子是修炼成人形这事感到有兴趣,又问道:

“你仔细跟我说说怎么修炼的,又是哪来的秘籍?”

白裙女子知道男子暂时不会想伤害她的性命,抬起头,战战巍巍地回答道:

“大人,奴家名叫白自闲,自幼便在着山里长大,数年前察觉着山里的空气中多了些什么,后来才逐渐自己能够能够吸收这些气,进而蕴养自身,前年拜月练就人行,修行路上并无秘法。”

男子叹了一口气,不过却显得有点高兴,

如果世界上谁都可以无师自通的修炼,那自己岂不是最蠢的一个。

男子挥挥手,示意白自闲起身,

白裙女子还是不敢就此轻易离去,盯着男子的后背。

或许是被盯着烦了,男子第一次扭头看向白裙女子,皱着眉头说:

“你还不走,跟我还有什么事吗?”

女子不敢多说什么,向男子施了一个万福就躲进了树林。

男子望着那处荒野寺庙,再盯着天上的明月,

月光的余晖撒在男子脸上,明明面容很年轻,但眼眸却显得无比深邃。

在先帝刚刚登基执政那会,京城里陈家有一个出名的贵公子,号称全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礼乐射御书数更是远超旁人,只是就这样一个全才,却偏偏因为旁人的一句挑衅,就去学剑,去闯荡江湖。

明明这个贵公子将来依靠自己的本事和家世,必定可以得到先帝的赏识,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或许正是这样一个全才的身份,让他低不下头去承认自己也有不擅长的事。

公子带着家仆和护卫,去四处拜访剑术大师,无一例外得到的结果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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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天资愚钝,不宜练剑!

事实也确实如此,早在京城,数十位用剑好手也下过结论,

公子不适合练剑..................

人生中第一次因为天赋问题被人否决,无疑是一记巨大的打击。

后来公子一行人在回京的路途上,恰好遇到了两伙正在斗殴的山贼,随后也被卷入了两边人的战斗中。

然后,身边的书童昨日又在跟自己请教学问,死了,沉默木讷但是老实本分的马夫,死了,那个回京城就打算和邻家姑娘结婚的护院,也死了。

公子被书童一把推进了车厢中的暗格,听着外头的杀戮,无比屈辱的活了下来。

当公子蓬头垢面的回到京城后,

陈家没了,自家老爹也死在了城外山庄里,

一伙盗贼见财起意,顺势屠杀了整个陈家。

而先帝一向奉行无为而治,一切都交给属下,只是与陈家同党的大臣即使知道这事情必有蹊跷,但也被这血腥的手段震慑住了,无人敢发话。政敌又是心知事情的来龙去脉,更不会多嘴。其余党派的人自然乐于看见官场上有人腾位子给他们分割。

陈公子也知道陈家灭门案件必定是仇家所为,自己回京路上遇到的那两伙山贼,配合默契,怎么看也不像是敌对势力。

只是自己连剑都用不好,怎么给家人报仇?

只是,用不好剑,就不能杀人吗?

陈公子躲在外城里面的平民窟,改名一个单字,陈,

自从,陈家,就只有陈一个人,陈,就是整个陈家。

在后来的五年里,陈从杀完人后手抖不止,恶心害怕,到杀人便就只是杀人,高效冷漠。

从仇家家中的家仆到厨房做菜的伙计,都杀。

仇家也察觉了不对劲,把自己常年养着的一伙山贼引进城中,看家护院,但也不得不给出一笔巨款才能让他们办事。

一夜,陈提剑夜闯仇家,杀人一十一,纵火,紧紧锁住仇家家主,两人一同消失在火海中。

第二天清晨,刚刚就任宰相的赵礼从京城向四周护城河的一处排水口,捡到了重伤的陈,秘密将陈带回家中修养,而整个事件也被定义成了山贼越发嚣张,闯入天下首善之城,天子脚下,行刺帝国大臣。

而此时大多数人的目光也都被那边吸引,赵礼才平安无事的将陈带回家中修养。

两人自幼相识,赵礼从小就是陈的跟班,陈说什么他便应和,陈说他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他便改,就是这样跟班一样的角色,做到了帝国一人之下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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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上的位置,当然这其中也有众多政党相争,恰好被他渔翁得利的嫌疑。

陈看见自己幼时的跟班,他回京以后为了不让仇家发觉自己还活着,从没有跟他联系过。只是赵礼太懂自己了,看着昨夜里的大火,就清楚地知道自己胡选择什么办法脱身,一大早就带人偷偷地在排水口等待,如果不是这样,以自己重伤的身体,还真不一定能活着。

两两无言,赵礼先出声,

“陈哥,你这又是何苦,再过些日子,我定可以帮你们家翻案..........”

陈没有解释,只是就这么闭着眼睛,赵礼也没有再打扰陈休息,就此离开。

是啊,连自己的跟班都当上宰相了,自己呢?一个只会杀人的疯子,只会杀人。只是如果不杀人,那还能做什么?

当夜,陈拖着略微恢复地身子离开,赵礼清楚大哥的心思,定然不会拖累自己,便派人吩咐城守放行一段时间。

陈后来在距离中州不远处的青州落脚,当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

在县里百姓眼中,陈教书的水平跟大城里面的先生旗鼓相当,而且收费也不贵,一名学生半年都只要两个铜板,只是教书先生时不时地喜欢外出游历山水,当地人也只是把陈当做不世出的风流名士。

只有陈自己知道,出门就是为了挣点钱,在就是杀杀江湖上的盗贼,打着劫富济贫口号却中饱私囊的流氓,再就是个人的爱好,试试看那些江湖上成名的高手自己能不能杀得掉............

他自那次复仇之后,只有寥寥两次回到过自己成大的京城,好友赵礼去世那夜,赵家灭族那天。

一次如愿以偿地见了好友最后一面,赵礼也只是朝他点了点头,听着大哥讲着各种见闻和幼时之事,如同两人初识。

第二次却被墨水带着两名公公拦在了观前街,陈不得靠近赵家寸步,还被墨水带人包围抓住了,不得不服老,陈,甚至比赵礼还要大两岁。

陈从一开始就没想要阻止承运杀人,赵礼是我朋友,赵家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回来不过是再看看故人旧物。

被墨水捉住后,陈第一时间服软,也没想跟官家其冲突,毕竟自己只是个快六十岁的老头子嘛,还是带着一身旧伤的那种。

后来,陈就一直跟着墨水,阴差阳错地被传授了灵气的修炼秘籍,阴差阳错的又多了数十年阳寿,阴差阳错地在荒山野岭里看顾三个小孩................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这事被分摊到到了老夫身上,老夫都一大把年纪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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