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供奉暗堂

陈露一听连忙点头:“对对对,我也知道身上的仙不太多,而且大部分是小的,原来这样不成堂口?”

我说道:“那不就对啦?你这种也就是保家仙,撑死了是个保家堂,如果你不想以后扩大成出马堂口,那连名字都不用写。”

她又问:“那要想成堂口的话,得多少位仙家啊?”

我说:“怎么也得有大几十位吧,这个并没有明确的规定,但你想想,胡黄常蟒四家,每家怎么也得有十多位吧?地府怎么也得有几个吧?这样一算,是不是少说也得五六十个?”

她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总不能每家就三五个,然后男仙女仙一分,一边就两个仙,那也太寒酸了……”

我笑道:“不光是寒酸的问题,如果每家就三五个,那连职位都安排不过来,人人都是教主堂主,连个小兵都没有啦。”

她噗嗤笑了起来,紧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仿佛看到了一线光明。

但她想了想又问我:“可是这些事,我都不敢跟家里人说,我怕他们反对,而且我现在租的房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供仙……对了,如果我摆个香炉,不上香行不行?我怕香的气味被人闻到。”

我有点无语:“不上香的话,你摆个香炉干啥?你供的是啥?如果你担心房东不让供,那你干脆就挂一幅画,然后跟仙家商量,让他们在画上暂时容身,这样就算暗堂,在画前面上香,也可以解决你的问题。”

她琢磨了一下,还是有点担心。

“但是这样的话,会不会不安稳,不长久?”

我无奈地说:“这本来就是没办法的办法,你还想安稳长久,暂时让他们别闹就不错了,先供起来,缓解缓解,然后观察一段时间,你也不用纠结,不用焦虑,该干嘛干嘛,好好过日子,说不定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我这番开导,终于让她安了心,然后才跟我说,其实她刚才在跟我说话之前,就很激动,甚至激动到手都发抖,心里觉得很委屈,还悄悄哭了一鼻子。

我说那就说明咱们有缘,你家老仙知道终于遇到明白人了,而且还是好心人,不能扣你家仙,所以又激动又高兴,这么多年的委屈都哭出来了。

她说你的确是个好心人,还是个明白人,跟你说话的时候,我就很放松,所以才会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都说了出来。

这件事,我最终的处理方式就是这样,让陈露在家挂一幅画,算是暗堂,压根就没让她立堂口。

当然,在这样做之前,必须要先送散仙外鬼,把自己身上的东西清了,然后才供,这样留下的就都是正仙了。

宋沐瑶知道后,还有点担心的问我,说不立堂口的话,她身上的仙会不会不高兴?

我说这有啥不高兴的,我又没让陈露把他们送走,有个山水画栖身,有个香炉供奉,这已经比大多数散仙强多了。

她又问,说这样做的话,那些散仙会不会不高兴?

我说你这想法就不对,让他欢喜我就忧了,为啥要照顾他们情绪?

因为所谓的散仙,其实就是野仙,他们本来就没有得道,也未得仙根,心性又不行,所以必须要送走。

为什么会有仙家害人的事情发生?

为什么会有邪仙的存在?

其实都是这些散仙干的好事,他们本质上就是精怪,叫散仙只是为了好听点而已,坚决留不得。

后来,陈露按我说的做了,过了一段时间反馈,说仙家们果然安稳了许多,而且喜气洋洋的,都很高兴。

我说那就行了,你就好好供着仙家,别看只是一幅画,其中另有天地,而且堂口的外在都只是给人看的,仙家有自己的世界,你不必纠结太多。

如果你心念不正,堂口再漂亮也只是表象,在修行者的眼里却乌烟瘴气。

所以,只要你心怀恭敬,时常修心,广做功德,哪里都可以是光明正大的仙堂。

陈露听了我这番话,眼泪都下来了,当即就要拜师,还说她以后一定好好恭敬师父,逢年过节都要给我送东西。

我吓了一跳,我说你可别,我最怕的就是这个,你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但是我肯定不收徒弟。

她说不收徒弟的话,做弟子也行。

实际上,徒弟和弟子是有区别的,徒弟会更亲近一些,属于师徒关系,但弟子的话,就相当于老师和学生。

打个比方,武侠小说里面,洪七公是丐帮帮主,他手下有很多丐帮弟子,但徒弟的话,就只有郭靖和黄蓉。

陈露要做我的弟子,也让我拒绝了,我说我才多大,自己都没修明白,跟你们胡说几句还行,真要当师父的话,我怕我会误人子弟。

再说,你要逢年过节都给我送东西,一次两次还好,如果长年累月,那就会成为你的负担,如果中间有几次没送,我可能还会觉得你缺了礼数,你还会心里不安,搞的大家都不舒坦。

陈露说,先前她见过的出马仙,都是广收徒弟,每到初一十五,逢年过节,屋里贡品都堆成山,师父压根不用自己花钱买东西。

我哈哈大笑。

之后宋沐瑶也不解,说人家愿意做弟子,给你送东西,这不是好事情吗,你干嘛不接受?

我说没那个必要,如果你有心,什么时候想送我东西,我也接受,但千万别把这个当成理所应当的。

如果你这次忽然想到我了,发心想送我东西,那么这就是一次善愿,你送了,我接受了,大家都很高兴。

可要是这种东西变成了仪式和负担,让你不得不送,这种就不是善愿,我不收。

宋沐瑶问:“那我以后到底要不要送你礼物?”

我说:“你想送就送,不想送就不送,大家自由自在,没有任何束缚,我要是心血来潮还兴许送你点礼物,这岂不是很好吗?”

她想了想说:“那我还是送吧,我得溜须师父,这样以后你才能对我更好,更愿意教我东西。”

她说这个话,一是开玩笑,二是撒娇,最主要的是,马上就要到十一假期了,也就是快到她出马立堂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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