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开局就崩了

“大行皇帝,驾崩了!”

阴暗潮湿的船舱里,满满当当的跪了一地的人!

一声高昂的声音过后,立刻哀鸿遍野。

这船舱人少说也有一二百号,齐齐下跪的场面还是挺震撼的!

只是这群人的样子有些过于凄惨了。

只见他们一个个的不分男女都是一副骨瘦如柴的模样,褶皱的肉皮下包着骨头仿佛没有一丁点肉,碾碎了都榨不出二两油来。

破烂的衣衫仿佛一阵风都能把衣服撕破!

可即便这样,能穿的上衣服的都是少数。

少部分人只有一条半大的裤子包裹着所剩不多的羞耻心。

更多的人甚至连裤子都没有。

并且这样连衣服裤子都穿不上的人里,竟然是女人居多!

可即便窘迫到了这个地步,跪倒在地上的这群家伙似乎还挺有信仰的,一个个如丧考妣的在参加什么了不得了的仪式。

那虔诚的态度让人敬佩!

这样的场面让刚刚恢复了点意识的金三觉得十分可笑。

“妈的,自己都已经活的这么惨了,怎么还有心为别人伤心!”

“这是谁死了啊?这么大场面,你们都是一个妈生的吗?”

此刻金三还不清楚,这个‘别人’就是他这个躺在那不动的家伙啊!

如此魔幻主义的场景,让金三还只当自己是在做梦!

并且这个梦貌似并不美好,甚至有些让人心烦。

梦里,这群带有宗家主义色彩的家伙们轻声的抽泣声就像是手指划过黑板一样的刺耳。

那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仿佛是在用最后的力气把绝望从胸腔里吐出来。

场景一度让人有一种头皮发麻的心颤。

绝望!

仿佛失去最后稻草的绝望充斥在整个船舱里!

弥漫在整个空间的窒息感,有一种让人忍不住心烦的冲动!

甚至恨不得跳起身来打跪在地上的人一顿!

只是金三现在貌似还没法动!

这样的绝望让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的金三,巴不得在这无望的哀鸣中昏死过去,只图一个眼不见为净。

要不是有个哭的撕心裂肺的家伙突然嗷唠了一嗓子,他还真的不想睁这个眼!

奈何他此刻已经醒了!

也让他多少有些意识到了,这似乎不是在做梦。

只可惜眼皮的沉重和虚弱的身体,让金三仿佛如同鬼压床一样动弹不得;

此刻他虽然能明确的感觉到周围的动静,可是却很难控制自己的身体。

好在三爷心理素质好,是个能接受现实所发生的任何荒唐事件的人。

简称‘心大’!

所以,遇到这样场景的三爷丝毫不慌,很是安天命往那里一趟。

来了一个既然动不了,那索性就不动了。

他被动的在这听着这群家伙围着自己哭嚎,同时心里在宽慰着自己。

‘那就哭吧,全当听个乐呵了。还能哭死我是怎么滴!’

主打的就是个心态稳定。

还别说,三爷看戏的好心态也算得到了成全,这群哭丧的人不止在哭,还有节目呢!

“万岁爷,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要走您也把奴才带走啊!留我一把老骨头可怎么办啊!”

离得金三最近的老头哭的最是情真意切。

他就是那个第一时间喊出‘大行皇帝,驾崩了的人!’

金三看着老头这幅模样,有些搞不懂自己和他的关系了。

毕竟自己亲爷爷死的时候,也没像老头哭的这么惨啊!

不知道的还是以为我金三是这老家伙的爷爷呢!

可惜啊!岁数对不上啊!

“阿玛,您可息声啊!可不敢再惊动外面那群红毛鬼了,万岁爷的遗诏...”

老头身边的年轻人怕老头伤心过度,一脸愁容伸手拽了拽身边正哀嚎不断的老头,顺便还进行了孝子该有的安慰。

可惜不知道这孝子哪句话说错了。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小年轻的嘴巴上,把这孝子贤孙脑袋后面的金钱鼠尾都扇转圈了。

“逆子,我怎么生下来了你这等无父无君的家伙!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这一巴掌着实有些让人意外。

躺在那里动不了的金三也没想到,这么大岁数的老头还能有这膀子力气!

这耳光扇的可不轻啊。

打完了儿子的老头也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来。

先是一顿捶足顿胸,惹得身上的汗衫都跟着乱颤。

然后抖了抖精神,甚至动手扶了扶头上的乡绅小帽!

最后在身边年轻的人的搀扶下,声泪俱下的对着这船舱开了口了。

“诸位,今岁庚申,先帝率我等西狩花旗国,有红毛鬼犯尊,上亲征,乃有此铁甲舰之难...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遗诏老臣摄政!”

说到这老头还悲伤过度的抬起了手捂在了嘴边!

“咳咳...抬旗老臣为正黄旗统...咳咳咳”

说这话的老头那样子,似乎在向底下的人展示自己身体的虚弱,以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态度。

可在老头身后的金三却看得清楚,这老家伙不过是有些脸红在找机会用手遮羞罢了。

“这心理素质也不行啊,撒谎怎么还能脸红呢!”

听着老头慷慨悲愤絮絮叨叨的声音,躺在那里的金三不由得嘀咕道。

“不过这爷俩可不像是没吃饱的样子!和那群跪在地上的人差太多了!”

先不说这二位的衣衫健全,就光力气这一块就已经和底下人格格不入了。

没吃饱的人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甚至连话都不愿意说。

能做到老头这么慷慨激昂的,至少肚子不能是空的。

不然没有这个闲心。

而就在金三嘀咕这个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他自己的手指不由的跳动了一下。

他似乎能动了。

可惜此刻三爷的心思全在那滔滔不绝的老家伙身上。

“这老头,文不文,土不土的腔调有点太刻意了,是哪个村子冒出来的村长啊?”

“但别说,这样子怪会拿腔作势的,若是接地气一点,没准还挺拿人的!”

而就在金三背后诋毁别人的时候,凶猛的记忆也开始灌入了金三的脑袋了。

“草,这个三姓家奴,他怎么有的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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