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新婚第一天晚上才知道自己要上战场的墨倾一通大闹,一开始谁都不理,连兰桂也挨了不少冷哼。虽然明白家里人的苦心,但被隐瞒的滋味可不好受,不免有些责怪。两三天后他消气了,纵有万般不舍,该履行的义务还是要履行。

剩下的时间里天天跟兰桂如胶似漆,眼神拉丝,吃饭都没人敢坐在他们旁边,生怕被腻到。

嘴上说着一等到两人完婚就离开的明雪枝,意外地在永实待了很久,直到一个月之后,墨倾离开,两人为他送行,明雪枝送了许多自己绘制的符箓,可以喷火降雨,柳湍雨则送了一些保身护命的小护符。一身重甲的墨倾向二人一抱拳,也不多言,翻身上马就摇着缰绳走向城门。

直到城门慢慢合上,再也看不见墨倾的身影,两人转身走向客栈,一抬头,兰桂就站在茶楼的高处痴痴地望着。

注意到下面的视线,兰桂哼了一声,“我可没有哭哦。”她鼻音浓重,扭过头去,不一会儿便下楼来,跟二人一同吃晚膳。

又过了几天,谢熙山叫人给明雪枝送了一封信。再过不久,一个陵墓遗迹就要开启,据说里面有适合她晋级用的草药。他会带队历练,邀请明雪枝一起来,以此为契机,让她慢慢回到太虚山。另附上一块掌门令,怕她不来,特意提前预支给她。她即便要还,也要当面还给他。

看过谢熙山清雅的字迹,柳湍雨评价道:“看来分神强者让仙盟坐不住了,十道玉令的事雷声大雨点小。”

“战火将近,仙盟里确实没人了,再不想办法提升剩下的弟子实力,恐怕连俗世武家弟子都打不过。”她烧掉信纸,并不打算去。

“还是去吧。”系统突然劝道:“这个遗迹里有魔修相关的秘籍,也许就有封印魔种的方法。”

明雪枝点头,“那就去看看吧。”她渐渐开始关心起灭世,日常翻看秘籍经典也多加留心“魔修”这一词条。

但很遗憾的是,目前有关魔修的记载太少太少了。

柳湍雨也同意,留在她身边的前提是无害而强大。后者好说,前者就不一定了。想跟她名正言顺地走在一起,还有好长的路。

前往遗迹的准备完全交给柳湍雨。一是他细心,各方面都能考虑到,二是她懒,这是最主要的。很多东西对她来说都不必要,忘带食物就忍一忍,没有帐篷就不睡了。在柳湍雨看似柔性劝导实则连哄带骗的诱导下,她才勉强认可准备工作的必要性。

明雪枝整日除了读秘籍就是打架,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早上五点起床,打坐吐纳,吃饭,练剑,跟找上门的魔修打架。

按理来说,柳湍雨没有暴露魔尊身份,对魔修来说不该有吸引力,但很奇怪的是自从离开吴水镇,总有魔修慕名而来找他分享打入仙盟的经验,于是就被明雪枝打跑了。

越打越多,连绵不绝,甚至连深山隐居的魔修也来找明雪枝打架。

某日,一老者一进客栈,就跟小二打听明雪枝。明字还没说出口,小二就指指后院:“仙师在那里,你是今天的第七个了。”

老者走进后院,满树杏花已开,头上绑着雪白发带的修者站在树下,肩上沾着花瓣,手持骨剑,背后的树上像靶子一样钉满各色暗器。

老者定睛一看,跌坐在她对面的人穿红着绿,正是老熟人,不由得惊呼出声:“蝴蝶兄,你怎么也在这!”

原来这二人正是那时老张请来的高手,一共有五个,现在只剩两个。

“还比吗?要不要我再把修为压低一点?”明雪枝一抬手,那些牢牢钉入树桩的铁蒺藜、飞刀纷纷飞出,以之前更快的速度飞向花蝴蝶,他以为自己要中弹了,脖子一缩,闭上眼睛。只听一地的叮叮当当,那些暗器在碰到他之前,撤去全部力量,坠落在地。

花蝴蝶面如菜色,深受打击,“修为不如人也就算了,连玩暗器都玩不过别人……真是山外更有青山在。”

用暗器的想法源自俗世武家,花蝴蝶将其稍稍改动,在每个小暗器上裹了瘴气,就能延长瘴气的使用范围,击中对手时还能使自己的瘴气进入伤口,扰乱控制,可谓是无往不利。

花蝴蝶靠这招拿下了很多初出茅庐的仙修,但没想到跟明雪枝一照面就输了。他不信邪,又来挑战好几次。

但实际情况嘛……看也知道了。他叹了口气,果然啊,一力降十会这句话不管在哪都管用。

“但是!魔修不就是靠歪门邪道取胜的吗!”花蝴蝶犹不服气,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他知道是那个留着丝绸胡子的老家伙来了。

他大吼一声,“所以我们魔修的脸面就靠你了!胡子兄!”他弹跳而起,纵身一跃至长胡子身边,指着明雪枝道:“快上!啊等等,胡子兄,你的胡子呢!”

“我已经把胡子剪掉了。”长胡子习惯性地摸向胡子,却摸了个空。

被明雪枝烧掉之后实在没办法复原,太丑了,比花蝴蝶那身彩衣还要丑。当然不可能直说,长胡子神秘莫测地一笑,“我已找到制胜妙招。我们之前输了,是有原因的啊!”

他向前一步,对着不明所以的明雪枝傲然冷笑,“我们太拘泥于外物了,殊不知最强的武器就是魔修自身!”

长胡子解开发辫,一头华发顿时有了生命一般朝明雪枝猛袭,她滑步躲开,身后的树被头发钻开一个洞。

“这才是魔修该有的战斗方式!”长胡子朗声大笑,头发铺天盖地,一会儿化作盾牌挡住明雪枝的剑,一会儿短兵相接,钢铁铮鸣之声不断。

在瘴气的加持下,头发就像海带一样又滑又韧,还有种奇怪的味道。明雪枝满脸嫌弃,如果往后的魔修都这样,她不想打了。

海带卷住她的剑,她祭出真火,却烧不断,根本点不着。

“哈哈,小丫头,你以为相同的招数还能用第二次吗?想不到吧,我的头发是湿的!”

本命剑就要被卷走,看着那拧绞在一起不断滴水的发尾,她掏出一张符纸贴上,整头树枝一般张牙舞爪的头发顿时凝结成冰,像冬天的雾凇。

火不行,冰总可以了吧?

头发冻住了,长胡子动弹不得,这冰蕴含她自身的法力,没有元婴级别很难化开。没想到被她轻易化解,长胡子一脸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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