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责任

看着萧东宇手中的血色,泪水涌在眼中,不敢掉下。她甚至不敢碰触他的身体。

“叫车啊——叫救护车啊——”晓瑾慌乱的双手摸着自己的口袋,她的手机呢?

东宙见她颤抖的双手不知该放哪?害怕竟显脸上,他轻轻的笑了,够了,这样足够了——

他向晓瑾伸出手在空中,晓瑾忙握住。

“没事,瑾儿。”他缓缓的说,他记得赵炎声这样喊她的时候,她总是很高兴。

“对,没事!”晓瑾抹了抹眼泪,解开领口,从中抽出她自小便戴着的银链子,下面是个玉坠子,套在东宙的脖颈,道,“这是我妈咪给我的,保平安的。”

伤口的疼痛顿时缓和下来,东宙硬着头皮扯着笑容道,“谢谢!快去看看赵炎声吧,他也受伤了,又被齐珏鼎挟走了。刚才他见你晕倒,七魂丢了三魄。这里有我哥,放心吧。”

他一口气说完,便觉得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他不敢睡,他还有话和东宇说,不能睡!

晓瑾心中一阵慌乱,炎受伤了。可东宙?叫她如何丢下他?

“你想找你的炎,就赶紧!东宙不需要你!滚!”萧东宇突地变了脸,对晓瑾大喊。

晓瑾咬着唇,忍着泪,站起身便跑,脚下突地被扯住,低头,他——赵昆仑?炎的父亲?

“你?”她见他护着胸口,毫无防备意识,蹲下身体瞧着他的伤势,轻声问,“你还好吗?”

赵昆仑点头,问,“那项链是你母亲给你的?”

晓瑾点头道是。

“你母亲叫安婕,对吗?”他再次确认。

晓瑾皱紧眉头,诧异,“您认识她?”

赵昆仑轻哼了一下,旋即突地脸色绽开笑容道,“终于知道那小子为什么这么爱你了,是我欠下的债啊,他说得对,上一辈的错误不该由他来承担。是我太执着!”

晓瑾不明白他的话,正欲开口,谁知赵昆仑把一只男士戒指套在他拇指上。

赵昆仑按住她要挣脱开的手道,“算我送给你的见面礼,还有赔礼吧!”

“不行,这太贵重了!”晓瑾执意道。

赵昆仑笑了笑,挣扎着站起身,护着胸口,走向门口,晓瑾要扶她,他摆摆手道,“找到他,告诉他,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随后便消失在半山腰的浓雾中。

原来外面下雨了,晓瑾抬眼,急向山头爬去。

山头

齐珏鼎站在山的最高点处,朝下看去,尽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对面是赵炎声的四个贴身护卫,还有刚到的齐以轩,席言城。连警察都来了。他轻蔑一笑,想来,他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你到底要什么?”飞鹏不敢太靠近齐珏鼎,以免他指着赵炎声的枪走火,更重要的是他们身后便是万丈悬崖!

他仔细看去,赵炎声的袖口正在滴血,由于雾气越来越大,他看不清他的伤势,只能用言语诱惑齐珏鼎,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要什么,我所有的一切都被被你们算计走了,你还问我要什么!我就要他的命!”齐珏鼎突地激动起来,枪口绷紧指向呼吸不正常的赵炎声。

“不要!”肖展心眉头都绷紧了,失喊出口,小心翼翼道,“我知道你要什么,不就是钱吗?我有,我把齐氏的股权全部还给你,对了还有御珏帮,你不是要重创它吗?我帮你,你放了声哥,一切我们都好商量。”

“真的,你们真的愿意出钱帮我重建御珏帮?”齐珏鼎突地放松神情,看着肖展心问。

“对,我们愿意!”路德也上前一步诱骗着,“你下来,下来我们一起商量啊?”

事实上,他也想看清赵炎声的伤势。他想他一定伤的很重,否则以他们老大的身手,一个老头根本不在话下。只是,到现在为止他们根本没听到赵炎声说过一句话。他好像靠在齐珏鼎的身上,有气无力。难道他昏迷了,还是——他不敢想!

“哈哈——飞鹏,肖展心,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齐珏鼎转头矛头直指齐以轩,怒气呵斥,“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枉我养你二十多年,你居然背叛我,勾结外人来害我!”

“那是你咎由自取!”齐以轩冷眼看着他,“你根本不是在养我们,而是想借个名义霸占齐氏,齐珏鼎,你走到头了,如今齐氏是别人的了,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

齐珏鼎眼中突地窜出两团怒火,胸口一起一伏。席言城忙拍住齐以轩的肩膀,提醒,“轩,你想让晓瑾恨你吗?”

闻言,齐以轩冷眸垂下,身子微微退后一步。

席言城缓步上前,平静道,“齐叔,你下来,有什么事咱们下来谈。你那样逼着赵炎声也没用,你低头看看,他已经快没呼吸了。你想过没有,如果他死了,这些人能放过你吗?还有晓瑾,您一直最疼她,我知道您并不想伤害她,可你现在却拿她最爱的人下赌。我们都是晚辈,本不应如此对你讲话,但你若这般不珍惜自己,就这么送了命,您觉得值吗?”

齐珏鼎顿了顿,低头才看向身旁的赵炎声,他的背部好像在留血,握紧的枪松了松——

飞鹏,肖展心见状,正缓缓上前,突地耳边冲过一道冷风。

“嗯!”还未来得及反应,只听眼前低吟一声,胸口中枪的齐珏鼎死死抱住赵炎声向后栽去,嘴里喃喃着,“你们骗我——!”

“声哥!”飞鹏一个跳跃拽住赵炎声的一角,不料,跐溜一声,布条从手中滑过!

这边,眼疾手快的席言城也扑冲上去,本想拉住齐珏鼎,却不及他向后掉去的速度,扑了个空。

路德,展心,飞鹏全部爬在山顶,伸手向下面探去,眼睁睁的看着齐珏鼎抱着昏迷的赵炎声飞流直下,坠入层层白雾中,顷刻,消失不见—

齐以轩听着后面沉重的呼吸声,回头,竟是晓瑾石化的身影——

女子修长的身影下了车,上身白色短衬,下身黑色牛仔,抚着已隆起的小腹,呼吁了一口气。白皙的脸蛋已幽幽发黑,却不能掩去她眼神中的坚定和希望。

一脚跨进门口,老妇开门,微微对她点头,道,“萧先生和席先生来了。”

许晓瑾点点头,换了鞋,身后是一直紧随她的路德。

萧东宇看向路德,眼神带着询问。路德缓缓的摇头,然后眼神定在晓瑾身上。

“我上楼换件衣服!”晓瑾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

“站住!”萧东宇叫住她的脚步,几步跨到他面前,质问道,“你还要找他多久,已经半年了。所有可以出动的人都出动了,连风鹰帮和警方都无能为力,你还在坚持什么?”

“就算找一辈子,我也愿意,只要一天没找到他的尸体,我一刻都不会放弃!”说完,晓瑾撑着有些疲倦的身子转身坐落在沙发上。肚里的孩子已七个月大,眼见快要生了。她却有些有心无力。这些日子,她一直奔波在当日赵炎声掉落的悬崖下,海里,山下,他们都翻遍了,却没有他的身影,就连齐珏鼎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仿若他们两个顿时人间蒸发一般。

警方告诉她,可能是水流急喘,把尸体冲走了。几乎所有人都相信这个结论。唯独她不信,他活着!他一定活着!

“你?”东宇气结。一向好脾气的席言城拍着他的肩膀,用眼神告诉他,“让我试试。”

他看着晓瑾,蹲在她面前,“我知道,他对你很重要,你依赖他,信任他,甚至为他发疯生病,你都无所谓。还是愿意爱他。但你要顾及一下肚里的孩子,你这么每日东奔西跑,大家很担心你的身子。你看看飞鹏,只要你一出门,他恨不得在你身上安个定位系统跟踪你,生怕你有个闪失。路德,栾羽,他们两个轮班跟着你。展心呢?你奔走,他也奔走,他比你更希望早一天找到赵炎声。我们每一个人都想要他活着。可晓瑾,你是这些人的希望,尤其是这个孩子,他联系着你和他的血脉,是炎帮的未来。你明白吗?”

晓瑾看着他,温和地笑道,“他不是炎帮的未来,炎才是,他只是我们的孩子,我会好好保护他,但我不会放弃炎!不管你们怎么想,我明天还是要找他!”

“许晓瑾!”萧东宇终于忍无可忍了,他一把牵起她的身体,吼道,“你醒醒吧,他死了!你看看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东宙为你还躺在医院里,至今未醒,你是他的妻子,你为他尽过一点责任吗?你到底有没有心,难道没有赵炎声,你就不活了吗?”

“放手!”

“你冷静点!”

飞鹏和席言城拉开萧东宇,东宇依旧不停歇,“许晓瑾,收起你的伤痛,收起你的可怜,收起你的懦弱,从前你依附着两个哥哥,现在又靠着赵炎声,还有这些个男人。你把爱你的东宙置于何地?你就要当母亲了,可你像个母亲吗?许晓瑾,你给我听好了,你是个自立的成人,这些人没有责任保护你一辈子,赵炎声也没有!他是离开你了,可他肯定不希望你永远是这幅德性!一个一辈子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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