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烈焰焚城

这场战斗终究还是不了了之了。

云东华适应了符华的节奏之后没多久,卖了个破绽,脱离符华的控制距离,离开了比拼场地并双手举起示意自己投降认输。

符华有些不悦,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发作。同时她也明白,这也算是一个人情,因为再继续下去,也许输的人将会是她,尽管她并不愿意承认。

还好观战的人大多数都是看不懂的人,他的认输,也确实维护了符华的不败形象与威严。

看到符华从关闭了防御立场的场地离开后,他方才放松下来,与她道了句“再见”。

云东华没有想那么多,他将刀收入自带的虚数空间之后,皱了皱眉就往自己的卧室行去。

他先前就感觉到一股有些熟悉的能量波动,而这股能量波动的传出位置刚好就在他都房间里。

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绝对不会主动停止与符华的切磋,毕竟,他缺少应有的战斗经验。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他早已解析了当初穿透自己身体的亚空之矛所蕴含的空间权能,现在他也能够进行较长距离的空间瞬移了。

之前就是用这个力量离开凯文的房间来到训练场的。

虽然不知道极限距离是多少,但是他觉得不需要十次,就可以从欧洲抵达澳洲的程度。

一次瞬移最多花两秒,简单快捷地让人上瘾。

这个纪元的飞船已经能够做到一定程度的曲率航行了,但云东华觉得似乎这项技术并没有完善。

他也猜想过是否每个纪元律者的出现的规律都是一样的,因为有件事是毋庸置疑的,最后一个律者必定是终焉律者。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的话,那么除了已知的死之律者已死外,这个世纪的理之律者、空之律者、雷之律者、风之律者、冰之律者都已经伏诛了……

一个空间瞬移,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正如他所料,某个不速之客来到了这里,也难怪他会感到这股能量波动有些熟悉。

“还真是你啊。”

“为什么不可能是我呢?”

终焉律者的笑容让她那本来就绝世的秀丽容貌又多了几分温和可亲的感觉,她金色的眼眸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其中蕴含的情感非常驳杂,不过最终还是全数转为了因为感到愉悦的笑意。

“…我活下来了。那么,你现在想干什么呢?”

云东华的神色很平淡,他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冷淡的味道,对于这位封印了自己的律者而言。

“那次算是我赢了,欠我一个人情哦。”

终焉律者坐在他的床上,翘起二郎腿,看起来十分悠哉。一身白色为主的礼装将她无可挑剔的身躯承托地高贵出尘,头上白色的光圈撒下淡淡的光华,如同天使一般圣洁美丽。

“…这才第七次崩坏将至呢,你就出现了,不至于吧。”

“这有什么,上一次来的时候连第一次崩坏都没到呢。当然,神不知道的。”

看着笑嘻嘻的终焉,他很难想象这位会是曾经毁灭一次世界的家伙,还能这般随意同他亲切地说话。

“不是来毁灭人类的吗…那就好了。若没有什么别的事,就赶紧回去吧,别被神发现了。”

对于云东华来说,终焉律者他并不是特别讨厌。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似乎这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一般。

“你在关心姐姐我吗?放心啦…”终焉律者站起来走到云东华的面前,脚尖微踮,摸了摸云东华的头,“只要我不过多使用力量就不会被发现的。至于神的意识一般来说都在沉睡着,一般情况之下不会直接干预这个世界的,所以才需要‘律者’代行使神权带来崩坏……”

“看得出来你很自由啊,与其他律者很不一样,不解释一下吗?”

云东华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眸子平淡如水地说道,他并没有因为终焉律者的盛世美颜而有任何的动摇,反而依旧心如止水。

最初与她的交手他依旧历历在目,对于他而言,终焉律者仍然是难以企及的强,即使现在的自己已经因为五万年的沉睡变得强了不止一点点。

他没有动手的欲望,仅仅只想通过言语交谈得知一些问题的答案。

“很简单啊,我并不是神的造物,虽然‘律者’准确来说也不能算‘造物’…我啊,一定程度上存在等同于神。当然,是要在履行灭世这件事情的时候。”

“与神一样的层次,但综合来说力量略弱于神么?”

云东华轻轻一振被终焉律者轻轻抓住的左肩头,转过身子到之前仔细整理过的小柜子中取出来一副干净的茶具与两袋袋装茶叶,“没有酒,可以喝茶慢慢继续谈吗?”

“不了,我的嗓子不会像你们人类一样,说话久了会发干…你的茶,可以给另外一个来者喝。”

说罢,终焉身形一晃,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空气之中似乎依旧残存着几分未完全消散的佳人馨香,清淡宜人。

云东华将茶具放置妥当,方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开水这一件事,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在接了半个暖瓶的纯净水之后,通过自己超凡的崩坏能控制力将水拘于半空,将其聚合为一个圆形的球体开始用崩坏能加热起来。

崩坏能转化为热能的效率很高,而初始的崩坏能裂变反应电站都是凭借这点来发电的。

崩坏能转化成热能,热能转化成蒸汽能,蒸汽能再让机械做功,机械能再被电动机转化成电能。

水很快就烧好了,留了些注回暖瓶之中,另一部分则注入了放好茶叶的茶壶之中。

云东华盖上了茶壶盖,静待茶叶被开水泡开。

紧闭着的门于此时被轻轻打开了,云东华侧过脸去,庆幸地微微一笑——不是符华啊。

“云东华前辈,你真的是太厉害了,竟然用没有学习多久我家族祖传的刀法同符华前辈战地不相上下……”

“可最终还是输了不是吗?还不是那么熟练呢…坐,和我喝茶聊会天。”

来者是教授他刀法的一名女性战士,和云东华一样,黑发黑眸,是亚洲人。

不过,她是东瀛人,并非神州人,名字叫北辰凛子。

她的家族有两种祖传刀法,云东华学的是由一名叫武藏,姓氏不明的浪人所赠与的二刀流刀法:“二天一流”御刀术。

另一种则是自家先祖所创的北辰一刀流。不过在东瀛,北辰一刀流有着不同风格的原因,纯粹是名字被用烂了。

不过,北辰凛子家族的北辰一刀流确确实实是真正用来作杀伐的刀法,比那些看似美观,实际上一无是处的刀法强不止千万倍。

望着眼眸里满是温和笑意的云东华,北辰凛子下意识的呆呆地应了一声,在云东华对面很东洋式的土下座端坐了下来。

云东华将陶瓷的茶杯从茶几中心处向北辰凛子推了少许距离,先给她倒了一杯。

绿茶的清香随着滚热的茶水蒸汽一同逸散开来,原本纯粹透明的开水在浸泡了少许时间绿茶的茶叶后,多了几分如同翡翠一般明透的淡淡绿色。

北辰凛子不敢怠慢,捧起瓷杯先吹了吹,而后细细地抿了一口。

“如何?”

云东华微笑着,向她如此问道。

“这茶,好香。”

北辰凛子的面上浮现出几分愉快的神色,“微微的淡涩过后带着些许甘甜,茶叶的淡淡清香似乎从自己的身体里散开了一样,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一般舒爽……”

“是么,明明不是由无污染的山泉泡的缺憾品…真是怀念呢。”

云东华自己倒了一杯,像是喝闷酒一般,一饮而尽,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抑郁。

“虽然有所不同,但是也不错。我其实不是很懂茶,因为,我只是一个刀术世家的次女而已。云前辈……”

北辰凛子的言语依旧如同往日一般,充满着元气与活力,仿佛没有感知到云东华的变化。

云东华握住茶杯的手忽然一抖,眼神忽地一变,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火焰系的崩坏能波动,澳洲方向。第七律者是炎之律者吗?”

北辰凛子听到这句话之时,望向云东华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全然是满满的惊讶。

…………

而在澳洲的某一个城市中,忽然燃起了熊熊的火焰,整个城市顿时化作了火海,火海开始迅速地向其他城市蔓延而去,仿佛要将一切燃尽。

在火焰之中受到灼烧的人们发出临死之前最后的悲鸣而后死去,化作一截焦炭或者尘烬。

而看到火焰朝自己所在的城市蔓延的市民们则惊恐万分,争先恐后地往可以逃的地方奔去。

有的人撞到了别人,但也顾不得扶起对方并道歉;被撞到的人则一句脏话脱口而出,能够爬起来的继续逃,而那些年老体衰的人,大多在人流的踩踏之下痛苦的死去了。

交通混乱了起来,变得完全无序了。无论是人流还是车辆都尽数交杂在了一起,如同打上了死结般。

而原本有序的规则在这一瞬间完全变得不适用了……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人类最根本的劣根性暴露无遗。丑恶,残忍,任何言语方面的形容都不足以完全表达出来。

在瞬间生出这炽烈的火焰的中心,一名脸上依稀残存着丝丝泪痕的酒红色长发的年轻少女抱着一具原本是尸体的焦炭,眼神冷戾的可怕。

“放心了姐姐,你不会白死的。既然没有人愿意救你,那就让这座城市的所有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放下那具已经完全成为焦炭的身体,张开了自己的双臂,望向天空,“不,是整个澳洲的人,给你陪葬。为了能与你再度相见,我会将身为罪恶本身的所有人类尽数焚灭的!”

此刻的酒红色长发少女已经成为了炎之律者,原本有些停滞不前的命运齿轮在此刻再度转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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