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旁敲侧击二

景然可是听得真真的,不过这个答案还远远有没到,他想要知道的真相,遂画风急转,语气和善,“看来你是病了,但也不糊涂,你想要为你家公主隐瞒些什么,我也理解。但你说,你自打小便跟随着她,她是怎么样的人,你还能不清楚吗?”

说着说着,景然摆摆说,“算算算,不要再说这些了,我也没兴趣,但为了你好,我这次真的要郑重地告诉你。你们虽为亡国奴,你家公主若是寻常女子,那也好办,我王定会让她去到大昌国,做她的王后。可偏偏你家公主,与我王是仇敌,又身怀绝技。要不是她心慈手软,那还真是智可敌国。这样的人若不是死了,那便只能强留在大王最为放心的地方。”

思忖一番,景然又道:“我想,你家公主若是聪明的话,那便应该乖乖的待在宫中,不要再妄想逃离。大王已经下了命令,你家公主再敢造次,便给你记一过错,每记十次,便要将你处以杖刑。荔儿,我今日把话跟你说明白,那是希望,你时刻劝阻你家公主,切莫再做些伤及无辜的事情。”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我与公主也没有好隐瞒的事情。的确,公主死而复生后,是改变了许多,也长能耐了不少。但这样的公主,是我最希望看到的,至少我们不用活得太过卑微。我自打小便大宫里头长大的,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到过。”

“你知道吗?荔儿问他一声后,又道:“在公主死而复生后,却让我体会到了,原来我也可以做一个有梦想,有尊严,而且还不用卑躬屈膝,小心翼翼的人。也真正体会到了,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快乐。所以,无论你怎么说,我决不会对公主有不臣之心,更不会因为你的这番话,怨恨公主。但也请你,莫再说些中伤我家公主的说话语,否则我便不与你客气了。”荔儿望着窗户,坚定地说道。

“诶,瞧你说的,那有这般严重,我不过是不想看到你再次受伤害罢了!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你家公主突然变得这般英明神武,莫不是假冒的吧!”最后这番说,景然故意开玩般地说道。

“假冒的,你还真能瞎扯!这公主是宿卫从棺椁里头放出来的,这还能有假!唉,你这人也忒爱胡言乱语,没影的事倒叫你说得真真的。好了,不理会你了,浑身疼痛,睡着了就不知道疼痛了!”说罢,荔儿将被子蒙盖在脸上。

荔儿盖上被子后,完全错过了景然的表情。景然先是被打探到的消息惊得,魂惊魄惕,可细细想来,却好像这些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呀!也没有特别确凿的说法,接着又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但无论如何,他总算是打探到了一二,便也就是了。

景然趁着荔儿睡得香甜、深沉后,外出吩咐侍女,好生照料,他像一阵烟似的,向着独孤郁飞奔过去。

景然离去后,屋内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独孤郁、楼泊然四目两对。半晌,楼泊然缓缓开口,“病得不轻,怎么也不叫我替你切脉,莫不是信不过我的医术?”这话说得,但凡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独孤郁好着呢!没病没痛的,却教楼泊然只看一眼,便说是病得不轻呢!

独孤郁指着楼泊然,苦笑着摇摇头,“若平日里,自然信。可如今你说这一席话,倒叫郁十分怀疑,你倒底还是不是那个医术超群的楼医士?”

“近日来是不是难以入眠?就算是睡意正浓,也容易苏醒?莫名的心悸、还伴随着食欲不振?不想与人说话,多半沉默寡言?”楼泊然每说一样,独孤郁便点一下头,接着又示意独孤郁将手伸过来,他二话不说,搭上独孤郁的手腕,神情严肃。一会点点头,一会又摇头晃脑。

这般动作,使得独孤胡赶紧抽回手,不乐意地说道:“不必麻烦了,没病,就不劳楼医士了。”

摇头,啧啧几声,“还说没病,依我看这病得不轻呢!这相思成疾可不是小毛病,无药可医……”

不等楼泊然说完,独孤郁赶紧站起来,脸红耳热地捂住楼泊然的嘴巴,紧张而又不知所措地责怪着,“我说泊然兄,你向来嘴巴不是很严的吗?怎么今日倒是管不住了呢?”为了摆脱窘境,赶紧将茶杯递给楼泊然。

“没有呀!我依然是嘴巴严得很。”楼泊然可不吃独孤郁这一套。

在午时,听独孤郁与于靖瑶对话的语气中,便能猜出个大概,“只是身为你的好友兼医者,见你尚未病入膏肓,当及时为你医冶,若慢了任由病魔入体,严重时可致命。说说看,这些日子,你们倒底是经历了什么,怎么都对这亡国公主如此之上心。这大王,一提起公主,那眉飞色舞的神情,比起打了胜战那会儿,还要开心呢!”

“泊然兄,好大的胆子,我的事也就罢了,就连王兄的秘密,你也想知道。你可别忘了,知道得越多越危险。”独孤郁故意吓唬楼泊然。

可偏偏楼泊然太了解独孤郁了,他越是这样子说,越证明心里有藏了许许多多的事,只不过是不知从何开口而已。

无奈地摇了摇头,“哎,没办法,谁让我楼泊然立志做个良医。虽医之法中提及,不得多语调笑,谈谑喧哗,毋说是非,议论人物,卖弄名声。但对病患来说,询问症状乃对患者负责,所以为了替你医冶,就算在知道秘密后,将会被灭口,我楼泊然也认了。”

“得得得,瞧你说的,好像就要赴死似的。你也不用着急着向我表明,你那良医的博大的情怀,我可不吃你这一套,更不像你所说的相思成疾。”话说一半,独孤郁突然欲言又止,朝着门口望去,脑海里慢慢组织,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

半晌,才缓缓道:“与其说相思,到不如说是心生怜爱,及对她的敬佩之情。她虽为亡国奴,但却从未绸缪着,如何复国,更不曾仇恨过我们……”独孤郁将初见于靖瑶的感觉,到与于靖瑶的斗智斗勇,及一路走来过的种种,详详细细地说与楼泊然听。

上一章目录+书架下一章